老世子弯下了腰，讪讪道：“王氏也是做祖母的人了，若这个时候夺了她的管家权，这让她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脸面？”
“我呸！现在只要要脸面了？！做那些蠢事的事情怎么不想想脸面？她一个人脸面还比不上我秦王府里这么多的人头！”
老世子吓的白了脸：“父王，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？”
“呵！现在是没这么严重，但若由着王氏这个不省心的折腾下去，早晚将整府的人命折腾进去！”
“可父王……”
“让她在后宅禁足还是将你们一起赶出去，你自己选。”老秦王盯着自家不争气的儿子，冷冷道，“老子的重孙子也能马上成亲了，少了你们两个拖后腿的祸害，说不得他们还能发展的更好一些。”
一盆冷水兜头泼下，彻底浇灭了老世子的一点点侥幸。
做了这么多年世子，若是秦王的爵位越过他直接到儿子身上，他这老脸可就没地方放了。
而且他觉得老秦王不是开玩笑，他是真的能做出来。
“儿子这就让王氏将管家对牌交出来的，以后没什么事情也不许她出内宅。”
“去吧。”
秦王世子离开，老秦王一个人坐在花厅里，长长的叹了口气，脸上尽显颓态。有他在，还能压制住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，若他不在了……
老秦王一个人想了很久，第二日一大早就去上朝了。
下了早朝，不到半日的功夫，一个小消息就在京都里传开了：老秦王给皇上上了折子，请求待自己百年后，让孙子直接继承自己的爵位，重孙子为世子。
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在京都里传扬开，有说嘲笑老秦王世子的，亲爹在的时候是世子，等亲爹没了啥啥都不是了。
聪明人很快就联想到了中秋宴会上，秦王世子劝诫皇上选妃，秦王世子妃没有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。
若说之前这些这只是猜测，等到傍晚时分，宫里大张旗鼓的赏赐了东西给老秦王的孙子和重孙子，众人就明白了过来。
“老秦王脑子还是转的快的，这下其他那些人家也都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右相夫人周氏听说了这些事情，有些幸灾乐祸，“依我说，秦王这样做也好，秦王世子和那王氏做事情着实有些不靠谱。”
但凡长眼睛的都知道皇上对皇后娘娘的看看重，偏他们还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，真由着他们折腾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偌大的家业折腾没了。
宋峋喝了口茶放回在桌上，道：“皇上这也算是敲打了其他家族，等着吧，用了不两日，其他几个宗室王爷家里也得传出消息来。不说他们了，月白生产也就是这几日了，他们没有长辈在家里，你多去看看。”
“咱们月白有福气，她又孕期间，王爷一直守着她。也没说要安排个通房侧妃什么的，要是两人能一直这样过下去，我就是立马死了也能闭眼了。”
宋峋拍了拍老妻的手，笑道：“王爷的品性，你我都是知道的。就算日后……月白和皇后娘娘交好，如今又有子嗣傍身，以后日子也不会差了去。你啊，不如多准备一些孩子用的小衣服什么的，也免得总胡思乱想。”
“哪里轮的得我准备啊，大姐和敏儿给孩子准备的东西都穿不完呢，她们也是有心了。”周氏轻叹一声，迟疑一下问道，“姐夫此次能调回京里来？”
宋峋放下手里的茶碗，淡淡道：“他倒是上了折子，也给我传了消息，不过我看过吏部考评……大概是调不了。”
无功无过，怎么可能调进来。
要知道即便是同样的品级，京官也比地方上的官大上半级。要么怎么会人人都要消尖了脑袋往京都里跑呢。
“我劝过他在地方踏踏实实将任上的事情做好，可他这些年只顾着钻研如何往上爬……该做的事情不好好做，我总不能为了他徇私枉法。”
“虽然任人不避亲，但前提也是要亲人有能耐才行。”
周氏叹了口气：“我明白，只是可怜了姐姐和敏儿，姐姐一提及敏儿就要落泪，我看着也不落忍。”
“前几日还看她们常常进府陪你说话，这几日怎么不见来了？”宋峋笑道，周氏她们姐妹情深，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，他也愿意多照看她们母女几分。
“敏儿在王府陪着月白呢，姐姐这几日也是时常去看望月白。瞧着倒是比我这个亲娘还要上心呢。”
宋峋皱眉：“敏儿住进了王府？”
“怎么，你觉得不妥？”周氏和宋峋做了一辈子夫妻，听他语气就能明白他的态度。
宋峋叹气，自家后宅太干净，夫人也没那么警惕。
“你刚刚还说月白好福气，总不想她多出一个姐妹一起伺候王爷吧？”
周氏只是不去想那些腌臜事，但不是傻子，更何况宋峋已经将话说出的如此直白，就差没直接说敏儿要给王爷做妾了。
“敏儿她、她不会……”周氏脸色涨红，自己的视若亲女的外甥女，“咱们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，她幼时和月白感情极好，怎么会、怎么会做那种事情？”
“她不是丧夫，是和离了。从前我觉得这些事情无关紧要，他们愿意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，可现在觉得还是告诉你的好。”
“和离？！那她为什么要说丧夫？丧夫的名头不好听啊！”
谁家好姑娘愿意被人说是寡妇呢？！
“大姐到底是怎么想的”
宋峋淡淡道：“周敏原本嫁的那人是周源的学生，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，家境、学识、人品都不错，但是后来因为牵扯到三皇子就败落了。”
“因为这个就和离了？”周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，“那为什么说丧夫啊？”
“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，大概是不想背负上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声。左右那边距离京都千里之远，他们说是丧夫难不成还能有人专门去调查？”
“丧夫的话，在京都依靠着相府再寻一个好人家也不是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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