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警察露出一个轻松的笑。
“穿上这身衣服，就代表我们不能感情用事。”
“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，我们会保护好你们的。”
这名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的警察摘下帽子拍了拍，又郑重地戴好。
“谁愿意跟我来的，一起吧。”
小冯本以为没有人会跟着他去送死。
是的，在他看来，保护那群白眼狼就是去送死。
让他震惊的是，除了莫柯，其余的人都跟在了这名警察的身后，一言不发，但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莫柯叫住疲惫的丛溪，“丛溪，你带阿争过去，保护好他们。”
丛溪身体一顿，嗓音干涩，“队长，还是你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！”莫柯低沉道。
丛溪快速眨了下眼睛，试图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。
“是！队长！”
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，莫柯轻声道，“你的人生还有很长。”
其他人看见这一幕，都没有任何异议。
她是他们队里唯一一名女子。
年轻，有能力，家庭美满。
父母关爱，与丈夫的感情也很好。
他们这帮大老爷们，皮糙肉厚的没事。
有人半开玩笑道。
“小丛，等一切结束后，来我家吃顿饭吧，你刘姐总跟我念叨你呢。”
“丛溪，我家里有瓶珍藏了多年的好酒，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能喝一口，就送给你了！”
“等明天，咱们队里这些人一起聚个餐吧，我想吃那家店里的招牌菜很久了，就是有点贵。”
莫柯给了他一巴掌，“走着。”
“等回去了……”
“我请客！”
“呜呼！谢谢队长！”
“还是队长大方哈哈哈——”
“我们算是有口福了！”
丛溪搀扶着昏迷的阿争，一滴泪水划过眼角，望着眼前那一排笑闹着警察们的背影。
天色昏暗，如同被暗蓝色的墨泼洒，周围是嘈杂乱成一团的学生，在尖叫和求救声中，他们大步向前跑。
阴霾与罪恶的洪流中，他们是穿破天际的那束光。
“刑侦队，丛溪。”
丛溪用一只手，敬了个标准的礼。
“……等你们回来。”
小冯真是不理解。
“你们怎么就这么固执！”
“那改命师一看就不安好心，我看他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活下来！”
“你们、你们偏偏上赶着……”
找死两个字被他咽了回去。
赵安平帮忙扶着阿争，低声道，“有时候，我真不懂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坚持。”
坚持着……舍己为人。
他回想了下那些警察们的眼神，怎么也无法参透里面所包含的情绪。
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，小冯飞快提醒了一句。
“赵安平！把你手腕上的东西藏好！”
赵安平心中一凛，连忙往下拽了拽袖子，遮住那一点红色。
正好这时有三个人从身边奔逃，因着丛溪和阿争身上的警服多看了两眼，又观察了下小冯和赵安平。
重点放在了两人的手腕上。
没看出什么端倪后，不再关注他们。
一边骂骂咧咧。
“艹，让老子抓住那些有红绳的败类，看我不把他们扒皮抽筋！”
“呵，我要砍了他们的腿！”
有慌张逃窜的，自然也就有暴脾气又有两分力量的人反抗。
而这种人，也是张华等人轻易不敢惹的。
赵安平松了口气，忐忑不安。
看到丛溪的目光后解释道，“我、我跟他们不一样！”
“我不想抓什么人，也不用别人替我付出代价。”
“我只想活到游戏结束。”
丛溪慢慢点头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还能帮助别人的人，至少不会是大奸大恶之徒。
……
“小落……我好害怕，你、你帮帮我好不好？”
甜甜泪眼婆娑，想要扑进小落的怀里。
小落怔怔地看着她，“你想我怎么帮你？”
甜甜以为她是要答应了，心里得意对方的愚蠢和好骗，表面上捏着衣角，嗫喏道，“只要让我牵着你就好了……”
再多的，她说不出口了。
小落语气淡了几分，“甜甜，我提醒过你，世上没有改命这种好事，你却不信我，”
“我只想问一句。”
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？”
甜甜几乎是不耐烦到了极点！
啰啰嗦嗦的浪费她的时间！
要不是自己的身体素质不如小落，没把握抓住对方，还用得着在这里听她的废话吗！？
这么想着，面上也就带了几分不耐烦。
“你到底要说什么？”
“一句话，你帮还是不帮？”
甜甜要继续演下去的时候，眼尖的瞧见了从小落背后摸过来的人影，正在跟她比划着手势。
意思就是：我帮你一起抓住这个人。
惊喜于自己要有救了的甜甜，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反而彻底放下了心，也就没了心情再跟小落玩什么友情游戏。
眼泪一收，抬起下巴，神情一下变得倨傲。
“小落，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每天在我耳边唠唠叨叨，烦都烦死了！”
“要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人缘好，我才懒得跟你做朋友！”
个子不高的她围着小落转了一圈，双手环胸，试图表现自己的‘高贵’。
“我就想不通了，你除了长得好看点，性格好，学习好，还有哪点比我强！？”
“凭什么大家都喜欢围着你转？”
恶言恶语像刀子一样往小落的心尖戳，尽管早有预料，但还是让她一阵难过。
她什么都没有说，哪怕是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，还有甜甜向她伸出的手，她也还是站在原地，什么也没做。
突然就觉得很累很累。
自己在乎的友谊，在对方看来什么都不是。
她坚持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呢？
“小落，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好朋友。”
“那为我付出一些代价，也无所谓的吧？”
“是了，你这么善良，怎么可能会拒绝我呢？哈哈哈哈——”
她就是看不惯小落！
在小落不知道的时候，她体内的力量蠢蠢欲动，后又沉寂下来。
“……真是没用。”
不知名的声音叹息着。
“人呢！？”
甜甜目瞪口呆，一个大活人，怎么突然就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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